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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道致远,吴门生辉——中国书法名城苏州十年之路
摘要 : 中国书法名城苏州十年之路,书道致远,明日吴门再生辉!
时间:2019-07-04 17:06:04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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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书法名城——苏州授牌仪式


一、书之魅 


2018年12月15日,苏州博物馆的年度大展“攀古奕世——清代潘氏的收藏”拉开序幕,馆外排起长队,展厅内人头攒动,众多的海内外学者和爱好者纷至沓来,来会这一场一年一度的盛会。这样的盛况已经持续了六年。


2012年11月5日,“石田大穰——吴门画派之沈周特展”。

2013年11月10日,“衡山仰止——吴门画派之文徵明特展”。

2014年12月9日,“六如真如——吴门画派之唐寅特展”。

2015年11月10日,“十洲高会——吴门画派之仇英特展”。

2016年12月13日,“烟云四合——清代苏州顾氏的收藏”。

2017年12月16日,“梅景传家——清代苏州吴氏的收藏”。


小馆办大展,已成为文博界的“苏州现象”。“吴门画派”和“清代苏州藏家”两大主题系列特展受到海内外的关注和好评绝非偶然,除了策展人的独特眼光之外,更重要的是,这些人本就生活在苏州的烟水中,这些作品本就诞生在苏州的斋馆里。


在这些特展中,值得注意的是吴门书家扮演了重要角色。名曰“吴门画派”,观众却可以见到沈周、文徵明、唐寅、仇英丰富的书画作品,感受到他们诗文书画的全能技艺和综合学养。清代王鉴在《染香庵跋画》里曾说:“成弘间,吴中翰墨甲天下,推名家者,惟文、沈、仇、唐诸公为揜前绝后。迩来弧矢价高,文章气浊,所谓笔底烟霞,胸中丘壑,盖百千人仅一见。”以“吴门四家”为代表的明代吴地文人,本就多兼着画家、书法家、文学家、造园家等的身份。他们的书画作品,不仅呈现出精致、古雅的审美取向和书卷气息,更是诗酒联欢、雅集酬唱的风雅生活的真实记录。在这些翰墨中,他们有“天下法书归吾吴”(王世贞《艺苑卮言》)的豪气,他们有“忍死不妨留笔砚,尽堪相慰寂寥中”(文徵明《十月》)的痴癖,他们有“向求和篇,昌国已蒙翌早即相付,独足下迟迟,盖欲覃思出类也。昨已一速,今再速之,幸勿空返”(沈周《致唐寅》书札)的真情。正是一颗颗闲适淡泊的文心孕育出了“琴棋书画诗酒茶”的风雅生活,推动明代吴门成为文化艺术的重镇。


吴地文人的风雅生活,除了泼墨,还体现在对收藏的热衷上。自元代顾阿瑛承南渡遗风,好蓄玩器书画,在昆山构筑“玉山草堂”,结社会友,吴地兴起收藏热,袁宏道说:“士大夫宝玩欣赏,与诗画并重”(袁宏道《瓶花斋杂录》)。在收藏品类中,明人的排序将古法书、名画真迹排在第一,石刻次之,再往下是三代鼎彝尊罍,汉玉杯玦及各类窑器等。一直到清代,苏州都是收藏家汇聚之地。尤以郡中几大家族最为著名,他们对书画、碑帖、文房、青铜器、玉器的蒐集与鉴赏,既代表了传统文人的趣味,也代表了苏州城市文化的面貌。这其中,书画碑帖、古籍善本一如既往地扮演着重要角色。


这,就是吴门书法的土壤。


2014年5月17日,吴门书道馆正式开馆。馆内全面展示了魏晋唐宋时期、元明时期和清代以来苏州书法名家的重要作品,默默诉说着苏州书法的深水静流。承启堂前的庭院里,张旭、祝允明、文徵明、王宠、陈淳、文彭六位吴地书法家的雕像与太湖石长相厮守,迎送着每天的晨晖暮色。


何为书道?“唐之前,人们称书法艺术为‘书道’,技法之外,更重养性、灵悟之道。后因唐人尚法,强调法度,遂改称‘书法’。吴门书家十分注重艺术造诣、人格魅力的综合锤炼,将书法艺术理解为一种陶冶性情的手段,以此幽寻、体味人生意义,堪为艺林之楷则。”(吴门书道馆序厅前言)“书道”二字正是吴门书法自古而今的追求与特征。


四年来,书道馆举办了“汉魏风骨——祝嘉藏中国书法经典碑刻拓片展”“一目不朽——宋季丁先生翰墨展”“清风墨韵——陶然馆藏书法扇面展”“消息三千里——江南名仕尺牍展”“笔下乾坤——苏州湖笔的前世今生特展”等特展和“写好中国字”系列公益讲座,将陶冶性情的书道精髓继续传播。书道馆位于苏州桃花坞历史文化片区,不远处就是唐寅的桃花庵,隔壁就是有着1860余年历史的泰伯庙,吴地书法与悠久的吴门历史相伴共生,激流扬波。


这,就是吴门书法的格调。


2018年盛夏,苏州市书协和张家港方面积极响应新时代文化建设的新召唤,自觉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着手筹建祝嘉艺术馆。祝嘉先生为海南文昌人,1948年定居苏州,毕生致力于书法事业,八十余载不移初志。他于上世纪四十年代写出了我国现代第一部《书学史》,表现出一位书法学人强烈的文化担当意识和弘扬民族文化的使命感。在贯穿晚清、民国、新中国三个历史时期、长达近一个世纪的生命历程中,祝嘉笔耕不辍,著述宏富,共著有计70余种360多万字的书学专著。他为完善碑学理论与实践、奠定现代书法史学研究基石、擘划书法高等教育蓝图、推动书法艺术复兴和繁荣做出了重要的历史贡献。


祝嘉艺术馆将直观立体地展示其在书法史学、书法理论、书法教育、书法批评、书法创作等诸多领域的成就,彰显其“用坚强的笔墨表现生龙活虎的时代精神”的艺术主张和爱国情怀,这不正是当代吴门书法、吴门书人的一个缩影吗?


这,就是吴门书法的承传。


文脉不断、风雅不减,初心不改,吴门书道魅力无限!


二、书之魂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就做好文艺工作做出一系列重要指示,并亲自主持召开文艺工作座谈会,系统阐述文艺发展的重大命题。这些讲话站在民族复兴的战略高度和时代发展的历史潮头,具有强大的感召力,成为新时期文艺工作的指路航标。作为书法工作者,就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工作导向和创作导向,坚守艺术理想,自觉担当使命,写好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新篇章。


苏州是全国第一座命名授牌的“中国书法名城”,苏州市书协在各级领导的关心支持下,紧紧依靠广大会员和理事会,在新形势下确立了新的努力目标,这就是要把协会建设成全国书法名城的样板和示范,建设成为苏州文化建设和文艺事业发展中一支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建设成苏州书法人和书法爱好者的温馨之家。培育和践行“爱国、为民、崇德、尚艺”的文艺界核心价值观,创造性地建设特色品牌,不仅是协会工作的主旋律,更是协会工作的重要内容。


阊阖干城——牢记天职,切实担负时代责任


苏州市书协作为党和国家联系苏州书法界的桥梁与纽带,着眼大局,牢记使命,带领广大书法家和书法工作者,自觉汇入时代改革洪流中,扎根人民和生活,把最好的精神食粮奉献给人民大众。


十年来,围绕传统节点,苏州市书协开展“书法家送万福进万家”“送欢乐下基层”“书法志愿服务”等常态化文化惠民活动,组织书法家到贫困地区和基层一线,以实际行动践行“爱国、为民、崇德、尚艺”的文艺界核心价值观,将一幅幅富有情感温度的书法作品,送到百姓家中,暖进百姓心里。在此期间,苏州市书协被中国书协评为2018年“书法家送万福进万家”公益活动先进集体,钦瑞兴被授予2016年“书法家送万福进万家”公益活动先进个人。苏州文艺家志愿者服务总队于2010年春节前夕成立,成为江苏省正式成立的首个文艺家志愿者服务总队,总队下设市书法家协会志愿者服务分队、市青少年书画协会志愿者服务分队等,多年来致力于将书法志愿服务带入千家万户。


为积极响应国家战略布局,苏州市书协还开展“吴门书道——中国书法名城苏州作品海内外系列巡展”,组织优秀书家沿途考察采风,在古今巨变中获取灵感,以诗书方式讴歌时代,向世界展现中华审美风范、传播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不断扩大苏州书法的影响力。。


▲姑苏烟水——持守艺德,努力为历史存正气


当今时代,各种利益诱惑纷至沓来,干扰着书法家本应宁静致远的心境,能否坚守艺术理想、处理好义利关系,能否保持高尚的职业操守和人格修为,对每一位书法家来说,都是严峻考验。当今书坛由于受展厅文化和评审机制等的影响与制约,林林总总的书法大展大多偏重形式追求,缺乏深切的学术探讨与人文关怀;创作者则为取悦评委竞相以拼贴做旧乃至代笔造假为能事,从而导致书法创作制作化、工艺化、功利化、庸俗化,书法展览也因创作者群体的盲目跟风而致千人一面。有识之士疾呼时代经典与代表作的出现,疾呼展览体制与评审机制的改革,热切期盼书写回归到原本应有的状态:自由自在,意与心得。


如何引导书家明方向、拓视野、提格局、重艺德,是苏州市书协在工作中谋篇布局的关键。按照中宣部、中国文联的统一部署,苏州市书协近年陆续举办多场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文艺工作座谈会重要讲话专题培训研讨,引导广大会员充分认识新时期书法工作的历史定位、重要意义、形势和任务,提升推动书法事业发展的政治自觉、思想自觉和行动自觉,增强家国情怀和责任担当。为此,我们紧紧围绕中国书法名城建设目标,通过连续举行“得意之作”——全国书法、篆刻名家邀请展,旨在进一步加强对当代书法展览文化的学术思考,引导书法后学放开视野,立定脚跟,少跟风,多思考;少浮躁,多探索;轻名利,重学养,从而为营造一个宽松、纯净的书法文化生态环境尽绵薄之力。可以说,“得意之作”展览本身倡导对书家主体精神的高扬,倡导展览独立品格的塑造,倡导创作与学术的融会贯通,这些其实正是当下书法发展多元化的生动景象,对于提升书法活动的学术品位,坚定当代书法人的文化自信具有现实意义。


▲吴士风流——技道并进,自觉追求艺文兼备


费新我曾说:“一切艺术、山川花鸟、一时一事,皆可成书中之趣,造化神明,贵在书家多方面艺术素养之妙悟。”沙曼翁言:“书法是作者气质、学问、思想、感情、志向和人品等一切内在因素的总的反映。”这是对当代书法家的忠告与提醒。书法与中国几千年传统文化息息相关,是文化传统深处的一部分。一个胸中没有丘壑江海,没有文史才识的人,怎么可能笔下有大气象、大格局、大境界?文化修养的缺失,已经成为制约当代书法向更高层次发展的瓶颈。苏州市书协坚持以学术为引领,下大力气充实调整青年骨干书家的知识结构和创作导向,采取以点带面的方法,努力引导当代书坛新生力量技道并进,由此带动书法界形成学习经典、读书思考的风气,唤醒书家内省笔下遗失的精神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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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 8月7日,翰墨薪传——中国书法名城苏州“牵手西部”中小学书法教师传统文化培训班开班仪式


为发挥学术界对当代书法文化建设的引领作用,促进书坛对当代书法的思辨,激活自我修正能力;为进一步打造中国书法学术品牌,培养书学后备人才,推动书法研究走向深入,苏州携手中国书协和江苏省文联接连举办了六届“中国(苏州)书法史讲坛”。该讲坛以高端开放性的学术交流,探索高层次书法学术人才培养的新模式。其高端的学术追求、开放的学术视野与自由的研讨气氛赢得了海内外书学界与文化界的一致好评。近些年国内多个地区举办学术活动时均借鉴了苏州“资助部分青年学子旁听”的做法。“翰墨薪传”——苏州“牵手西部”书法人才研修班则借助国家艺术基金的资助,为西部地区培养艺术人才,践行苏州作为中国书法名城的责任与担当。


三、书之韵   


▲聚慧书法高地——书法史讲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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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中国(苏州)书法史讲堂


近年来,苏州市文联、书法家协会和苏州各级政府,开展学术活动不遗余力,先后举办了明清书法史国际学术研讨会和中国苏州(相城)书法史讲坛。参比国内外的学术会议,苏州地区举办的会议都堪称一流。”——白谦慎


“当今书坛,展览与学术探讨会,堪称两翼。而学术研讨亦形式多样,但作为地方性书协,长期坚持学术研讨活动,且讲求学术品位、杜绝学术弊端,则无一省、一市能如苏州者。……所以姑苏书法讲坛虽是一地之活动,却影响海内外,惠泽当代书坛可谓广矣。”——黄惇


创作和学术是书法的两翼,比翼双飞才能使书法飞得更加高远。2008年,苏州书协精心策划了第一届“中国(苏州)书法史讲坛”,之后连续二年、2014—2016年共持续举办了六届。并于2013年9月、2018年12月整理出版了两辑《中国(苏州)书法史讲坛文集》。讲坛的办会模式在全国起到了引领和示范的作用。


讲坛秉持与国际接轨的理念,坚持平等、务实、阳光的人性化方式,注重学术活动的规范化,引导书坛尊重学术研究的风气。讲坛所邀请的主讲导师皆为国内外知名教授、专家学者。每届主讲导师中有四位在书史研究方面造诣深厚,一位在与书法艺术相关的学科领域术有专攻。对这些导师以及邀请的相关嘉宾一视同仁,不讲排场。为保证导师演讲的质量,让演讲者有充裕的时间发表学术见解、阐述学术观念,每位专家演讲半天。讲坛论题具有充分的针对性,契合当代书法史研究的关注点以及亟待解决的诸多问题。全部演讲结束后,组委会还安排半天时间让五位导师与学员进行互动问答交流,释疑解惑。六年中,先后有傅申、白谦慎、丛文俊、黄惇、张朋川、邱振中、诸葛铠、华人德、祁小春、何传馨、曹宝麟、张子宁、薛龙春、莫家良、缪哲、张天弓、水赉佑、方爱龙、陈志平、李郁周、仲威、王家葵、朱以撒等22位海内外著名学者登上讲坛,多位学者还数次在讲坛开讲。


每次会议,主办方从提出申请的全国各院校在读的书法博士、硕士研究生中甄选出50名符合相关要求者提供讲坛期间的食宿费用,为其了解学科前沿、与导师零距离接触、面对面交流搭建平台。六年中,学员分布几乎涵盖了中国主要的综合大学与专业学院,同时还包括一些海外院校。这些青年学子已经或正在成长为书法研究领域的中坚力量。从第五届讲坛开始还邀请了当代书坛年轻一代的学者担任主讲导师,使得学术研究与活动的理念和方法能够在代际的薪火相传中承续。例如,浙江大学文化遗产研究院教授薛龙春在2008年时以学员身份参加了讲坛,在2010年成为受邀导师。


▲培育书法茂林——从“千百工程”到“牵手西部”


“翰墨薪传——苏州“牵手西部”书法人才研修班成果丰硕,影响颇远。其当下意义就是切实探索新形势下书法艺术人才培养的新模式和东西部文化艺术交流互动的新机制。从书法技法训练的指导到哲学思辨的悟通;从美学传道到吴地文化巡礼……新的立体式的教学框架让学员在短期内就进入“三化”的认知,即对传统进入当代要素的活化,对社会人文资源研学的优化,对东西部艺术风格交流的通化。这无疑对当下艺术教育是推陈出新的一次尝试。”——言恭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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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2月14日第二届苏州书法教育“千百工程”学员成果汇报展


书法教育关乎书法艺术的传承,书法新人的培养,也关乎市民素质的提高和城市品位的提升。2012年,苏州书协为进一步落实书法教育推广与普及工作,全面加强书法名城建设,和苏州市委宣传部、市语委、市文联、市教育局等单位联合启动了中国书法名城苏州书法教育“千百工程”,即面向社会义务培养1000名书法爱好者,面向苏州市区学校义务培养100名书法教师,三年为一个周期。作为书法教育工程的先期探索,市文联、市书协早在三年前就开始了公务员书法培训.为苏州市处级以上干部开设了四个培训班,书协主席、博士生导师华人德先生亲任总顾问,潘振元、葛鸿桢、李少鹏、陈艺等四位教学经验丰富的书法家担任授课导师。同时,又邀请言恭达、李啸、刘灿铭、王伟林等著名书法家讲学。在“苏州市首届公务员书法班学员习作汇报展”举办的同时启动了“中国书法名城苏州书法教育千百工程”,体现出苏州书协对书法教育的持续重视。“千百工程”开设书法培训班50余个,聘请50名书法骨干为授课导师,精心布局教学场所、编写书法教材、制定教学计划。经过六年两轮的培训,导师们辛勤耕耘,默默奉献,不仅培养了一大批书法爱好者,其中的一部分入选江苏省和苏州市新人展,成为省、市书协会员。


作为“千百工程”的提升,市书协又在规划吴门书道菁英培养计划,由当今吴门书法名家担任导师,以一对一的方式培养书法拔尖人才。


除了对本地实施的系列书法教育举措,书协还将范围扩大,让东部地区书法艺术底蕴和文化资源惠泽更多的书法爱好者,全面推广和培养西部书法艺术人才,实施“翰墨薪传——牵手西部”工程。无问西东,进一步推动东西部文化交流,促进西部地区书法艺术人才的成长。2015年,协会举办了翰墨薪传——“牵手西部”书法教师传统文化培训班,面向中国西部兰亭学校免费培训中小学书法教育师资,来自西部地区的新疆、青海、宁夏、甘肃、内蒙古、四川、重庆7个省市(自治区)14所兰亭学校的30名书法教师参加培训。在极具苏州特色的名家启迪、字体探源、吴门书道巡礼、吴音清雅、古风遗韵、书家修养及创作门径等十二个课程板块中,学员们考察苏州博物馆、苏州碑刻博物馆、吴门书道馆、高风堂美术馆等特色场馆,现场品味了艺圃、怡园(过云楼)、曲园、寒山寺、小王山摩崖石刻群等园林书法碑刻等,还欣赏了苏州评弹、昆曲表演,全面体验与感悟传统文化的丰富内涵。


2016年到2017年,依托国家艺术基金(一般项目)艺术人才培养资助项目,举办翰墨薪传——苏州“牵手西部”书法人才研修班。研修班积极探索新形势下书法人才培养新模式,邀请了全国书法名家和江苏书法名家、名师组成导师团队,一名导师带6名学员。在两个阶段共30天的集中授课期间,言恭达、孙晓云、华人德、黄惇、陆家衡、葛鸿桢等先后为西部学员授课讲学。研修课程包括书法实践与指导、师生交流互动、吴地文化巡礼等模块,重在加强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和审美鉴赏能力的提升。并精心策划举办了东西部书法教育发展研讨会、学员论坛。多形式的授课,为学员打开了传统文化和书法艺术的窗口。2017年3月举办了研修班学员成果展,集中展示了学员们研修期间的艺术成果,并于开幕式后举办了“循古与开今”的创作座谈会。


作为苏州书法教育“千百工程”的拓展与提升的“翰墨薪传——牵手西部”活动,课程不只关注技法的提升,更注重视野的开阔、传统文化的体验,提升研修学员书法综合修养,充分体现出苏州作为中国书法名城的责任与担当。


▲回归书写本真——得意之作展


“书法创作首先是体现作者的思想、手法等,应有创作者自己的追求。……此次‘得意之作’展经提名后由作者自行发挥,充分尊重个人的探索与追求,评委只是起必要的把关作用,而不像有些大型展览的投稿作品由评委几秒钟决定命运,对作者不负责任,对观众也显得不够尊重。当然其积极的方面对掀起群众性的‘书法热’有一定的‘催化’作用。”——华人德


“得意之作”,通俗而言,即书家自认为非常满意的作品,是对作品的自我评价。将“得意”作为展览的唯一标准,可以避免受展厅文化和评审机制等干扰因素而产生制作化、工艺化、功利化等弊病,回归自在自得、心手双畅的书写本真,体现了对书家自主权利和原创性的充分尊重和关怀;也彰显出展览主办方对公平、公正、民主等价值观念和评审法则的深层解读。


苏州市书协经过理论酝酿和学术探讨,于2005年、2013年、2016年在沧浪亭畔的原苏州美术馆(颜文樑纪念馆)、苏州美术馆、苏州革命博物馆举办了“苏州市首届‘得意之作’书法邀请展”“中国书法名家‘得意之作’苏州邀请展”和“得意之作——全国中青年篆刻名家邀请展”。展览与书坛流行的展览模式相区分,即作品毋需评委评选,而采取由专家直接提名邀请的方式。被邀请的书家不受牵绊与干扰,抱着文责自负的态度,乐意献出“自鸣得意”的作品。这一操作方式为书家们带来了非同寻常的创作体验,受到普遍欢迎。


第三届展览受邀书家年龄下移,旨在进一步引导中青年书家加强对当代书法展览文化的学术思考,引导书法后学放开视野,立定脚跟,少跟风,多思考;少浮躁,多探索;轻名利,重学养。“得意之作”展充分体现了苏州书协求真、创新的理念,为营造一个宽松、纯净的书法文化生态环境提供一方很好的阵地。


▲播扬翰墨苏韵——吴门书道巡展


“苏州书法篆刻中所表现的共性的审美特征是‘清、雅、古’三字……这清、雅、古三字是苏州书法篆刻的精神体现,也是当代‘书法热’大潮中人们渐渐淡忘的亟待唤回的传统文化精神。


 “按照传统的书法品评原则,书法风格的根本价值所在,是笔墨形象背后的反映出来的人的精神追求与审美理想。从这个角度来说,苏州书法所具有的独特品格,实际上是苏州文人化生活状态的流露表达。——刘恒


当代书法早已走出书斋,面向更多的群体。为了让更多的人欣赏中国书法、了解吴门书道,从2009年起苏州书协推出“吴门书道——中国书法名城苏州作品海内外巡展”,至今已到过北京、南京、徐州、杭州、哈尔滨、长沙、开封、佛山、临沂、襄樊、潍坊、安阳、台北、香港等十余个国内城市、地区,走进日本、美国、法国、韩国、罗马尼亚、新加坡、新西兰等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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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吴门书道在中国美术馆展出盛况


2009年3月在中国美术馆举办的“吴门书道——中国书法名城苏州作品展”拉开巡展的序幕。这次展览共展出苏州已故书法篆刻家作品、海内外苏州籍当代名家特邀作品和当今活跃在书坛的苏州市书法篆刻家作品180件。“当代视野、学术品位、苏州特色”的总体追求令观展者印象深刻,产生了较大较好的影响。之后的巡展每次更换部分作者,让更多的吴门书家得以展示书法风貌。系列巡展中既包括萧退庵、李根源、吕凤子、柳亚子、蒋吟秋、祝嘉、费新我、顾廷龙、钱太初、张寒月、瓦翁、蔡谨士、王能父、沙曼翁、宋季丁、矫毅等已故吴门著名书家的作品,更有当代老、中、青书家的力作。


每一次巡展,都是苏州书法家的一次集体亮相,为不同城市、不同语言、不同文化背景的人带去吴门书法精致典雅的翰墨苏韵,展示出当代苏州书法的综合实力和人文底蕴,让更多的人了解中国书法、了解吴门书道。所到之处,除了举办展览,还举办了研讨会、笔会等多种形式书法交流活动,切磋书艺、以书会友,以书法为纽带,促进了中国传统文化的传播交流。


四、书之情


苏州十年中国书法名城建设之路,涌现出了无数感人的书苑佳话,演绎出了无数精彩的翰墨篇章,义捐珍品的耄耋书家瓦翁、归之春、李鹤云,运筹书坛的学者华人德,身残志坚的强者张锡庚,潜心篆刻的印人宋氏四代,还有伉俪书家李大鹏夫妇,热心书法教育的李少鹏、沈惠钧,名门后裔潘裕果,等等。在他们的书法人生里,倾注着对书法名城苏州建设的真挚感情。


▲义捐奉献 大德宏光


“百岁开心果瓦翁”。2008年4月20日上午十时,中国书法名城授牌仪式在千年府学苏州文庙隆重举行。序幕拉开,“中国第一书法名城苏州”十个大字跃然而出,苍劲有力,落款“百岁瓦翁”,全场掌声雷动。12天后这位当代著名书法篆刻家、金石学家溘然长逝,“中国第一书法名城苏州”成为他留给苏州的绝笔。


瓦老一生热心公益事业,积极回报社会,他的身影时常出现在拥军笔会、文化下乡、赈灾义捐等活动现场。九十寿辰,他向苏州图书馆捐赠了自己数十年精心珍藏的18种24部明版印谱以及部分善本。之后不久,又分别向苏州图书馆、吴江博物馆、常州博物馆捐献了自己收藏的近现代名家方药雨、陆廉夫、杨千里、俞云阶的书画珍品。


瓦老更是苏州书法界的“开心果”,永远保持着一颗不老童心和无私奉献的胸怀。1989年全国第四届书法篆刻展览中,他即以行楷书宋范成大《石湖文略》册页名列一等奖第一,以80高龄创造了全国展中年龄最大的获奖者记录。88岁那年,他给自己刻了一方印章,“二八年华”;90岁时,又自刻章“九十学步”;99岁生日宴会,他亲书“九十九,大家一起向前走”的会标,让人忍俊不禁又肃然起敬。


瓦老幽默风趣,天真平淡。他那标志性的精致小楷、纯真古玺,带着吴门烟水的淡远,一如他的灿烂笑容,为苏州这座风雅的书法名城增添了一段优雅华章。


“情定金石归之春”。在“十里青山半入城”的常熟,活跃着一位印坛耆耋归之春,几十年来,潜心篆刻,至今刻的印总数超过1万枚。在学术方面一直致力于虞山印派及石鼓文的研究。2004年,他的《石鼓文三百字注》在香港天马出版有限公司出版,填补了这个领域的空白。


归老一生情定金石,无怨无悔。1986年,归老创办虞山印社,在文化站办起篆字篆刻培训班,利用周末时间给20多名篆刻爱好者上课,培养出了一批印坛新秀,并积极把社员作品推到社会上参展交流。1992年西泠印社在全国办印社联展,虞山印社一鸣惊人,被列入全国印社名单。1995年,归老加入西泠印社,成为苏州市非物质文化遗产篆刻代表性传承人。他整理了虞山印派的历史发展脉络,提出了“林皋是虞山印派宗师”的说法。如今虽已96高龄,归老依旧孜孜不倦耕耘在篆刻艺术的田园中,“我希望虞山印派能一直传承下去”,这是他的心声。


作为西泠老社员,2013年10月,西泠印社庆祝建社110年大会上,时年91高寿的归老特地将自己收藏经年的一部明代雕版《说文解字》作贺礼捐献给大会,同时捐献的还有他的作品《林鹤田歌》手卷一幅。这部明代雕版《说文解字》一函四册,是由明末汲古阁主人毛晋、毛扆父子共同校注的版本,弥足珍贵。2018年11月,西泠印社115周年社庆,96岁的他再次向大会捐赠《中国名楼印》印章60方,印面88方含28方双面印与一本《中国名楼印谱》。他以这种方式充分表达了一位老社员的向社之情。


“书苑园丁李鹤云”。和归老同龄的苏州大学退休教师李鹤云,爱好诗书绘画,喜爱京剧、昆曲、集邮、围棋、摄影等,儒雅豁达,品行高洁。一生热心书法教育,默默奉献数十载。


李老曾担任苏州大学校书画研究会秘书长十年。他钟情书法,多年如一日潜心钻研,对书法诸体均有涉猎。他的《硬笔临写古代法书名帖---赵孟頫》等多部专著和教学理论文章多次出版、发表。苏州大学内的维格堂、子实堂、司马德体育馆等多幢老建筑题名都曾由他修复;学校学术报告厅、逸夫楼、尊师轩等多处建筑题名也均出自他的笔墨。他将多年来积累的教学经验和自己的感悟编写成数册教辅材料传授给学生,深受学生们的尊敬和爱戴。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就有国外学者慕名而来,他的授课对象扩大到外国教授、博士、硕士等,提升了中国书法艺术的国际影响力。2009年11月,第三届中国书法兰亭奖揭晓,时年88高龄的李老获得“兰亭奖·教育奖”提名奖。这是李老在书法界获得的最高荣誉,也是对他数十年辛勤耕耘书法教育园地的最高评价。


除了潜心书法教育,培育书法新人,李老还有一个最大的心愿,就是要把自己多年来创作的书法精品奉献给国家,让艺术回馈社会。2013年,他向苏州大学博物馆捐赠了五十余幅书法作品。2016年9月,向苏州科技大学捐赠了40余幅书法作品。2016年12月再次向苏州大学博物馆捐赠了一批珍贵的书法手迹。其中包括上个世纪80年代他在教授书法课程期间使用的30件书法课稿。2017年国庆前夕,他应家乡泰州有关部门的邀请,举办了“月是故乡明”的展览,虽然年事已高,未能亲临现场,但展览的一半作品慷慨捐给了家乡。2018年秋,新学期开学第一天,他又将自己上述回乡展中尺幅最大的一件《念奴娇·赤壁怀古》捐给了苏州大学博物馆。连续四次义捐,120多件精品力作,留在了李老为之钟爱的苏州这座城市。李老犹如一位书法隐士,全心投入,却并不曾去追求特别的名望与利益,但乐在其中而无怨无悔。


苏州就是这样,有一批老一辈艺术家崇德尚艺,在他们身上,表现出深深的社会责任感和笑对人生百味的平和心境,他们的书艺和人格深深影响着一代代的年轻书人。


▲闳约敏睿 运筹书坛


说起华人德先生,人们津津乐道的是他一人包揽了兰亭奖学术、教育、编辑出版、艺术四个奖项,成为书法兰亭奖唯一的大满贯得主。在苏州书法界,大家感受更深的是他运筹书坛时广阔的视野、豁达的胸怀、敏捷的思维和睿智的谋略。


华人德担任苏州市书法家协会主席的十年几乎与苏州书法名城十年的建设历程同步,苏州书坛今天的格局和他密不可分。他倡导创作、学术、教育三头并进的工作理念,强调学术研究的重要性。值得一提的是苏州书协近年来形成了一系列品牌活动,这些具有前瞻性和独特性的活动创意都与华人德有关。


2007年,“明清书法史国际学术研讨会”在张家港召开。相较于当时的学术会议多为关起门来讨论,这次会议最大的特点是开放性和资助学员。只要报名,都可以参会聆听;有意资助部分书法方面的博士、硕士参会。为何要有这两个举措?华人德说:其实这是接替了沧浪书社的办会理念。1987年华人德、白谦慎等一起发起成立了我国改革开放以后首家被政府正式批准的、由国内中青年书法篆刻家自愿结合的跨地区书法艺术民间法人团体——沧浪书社,倡导民主平等的学术交流与批评,被当今书坛誉为“国内最具实力的民间书法社团”。沧浪书社于1995年和1999年分别在常熟和苏州成功举办了“中国书法史国际学术讨论会”与 “‘兰亭序’国际学术研讨会”,这两个会议以其一视同仁的办会精神与严格的学术规范在海内外产生积极影响。在讨论“明清书法史国际学术研讨会”时,华人德建议把沧浪书社两次国际学术会议的经验用到书协的会议中,以此带动良好的风气。这样的办会理念继而又贯穿到了从2008年至2016年连续六届的“中国(苏州)书法史讲坛”。以地方之力为全国的书法研究人才培养做出贡献,这就是华人德的胸怀。2014年12月在首都师范大学由中国书法家协会举办的“首届全国高等书法教育论坛”也效此法,资助在校的书法学博、硕士研究生到北京参与论坛活动。这可以说起到了自下而上的推动作用。


进入二十一世纪后,中国书法热潮高涨,各类比赛展览不可胜数。2005年1月,华人德在应邀赴美国惠特曼学院讲学前夕的一次会议上提出,书协是否可以办一次“得意之作”的展览,内容不限定、尺寸不规定,完全尊重创作者,拿出自己最有个性、最满意的精品。不必迎合评委和观众的口味,展览结束后作品发还本人,由作者决定去向,从而避免跟风、不舍得拿出最好的作品等弊端。建议提出后华人德便赴美了,经过书协半年多的理论研讨、酝酿筹备,“苏州市首届‘得意之作’书法邀请展”于12月开展,深受好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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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艺术基金2016艺术人才培养资助项目:翰墨薪传——苏州“牵手西部”书法人才研修班开班仪式


在书法教育方面,华人德同样有长远的眼光与独到的见解。他说,教育很要紧,是关系到下一代、关乎传承的大计。再优秀的艺术,包括像昆曲、苏剧等文化遗产,如果没有欣赏基础,没有相应的欣赏人群,就很难发展下去。书法亦然,如果没有人欣赏了,出再多的书法家也没用。2012年的“千百工程”就是基于这样思考的结果。为了区分欣赏群体的层次,制定了一千个书法爱好者、一百个书法教师的目标。2016年承办的中国书法家协会“翰墨薪传工程”西部中小学书法教师培训班,华人德又提出了他的构想,不能把培训班办成单一的技法班,更应该充分发挥利用苏州的资源,让他们沉浸在苏州的文化环境中,听听昆曲评弹,逛逛园林博物馆,看看刺绣雕刻,感受整体的艺术氛围,雅俗艺术的不同味道,从而提升整体的文化素养。也许日后这些学员也会对家乡的戏曲等特色文化艺术产生兴趣,为营造地方文化氛围做出贡献,这比单纯的学习技法及理论更加重要。


这些看似偶然提出的创意,其背后是华人德的渊博学养、远见卓识,是洞察书坛、引导清流的情怀与责任感。可以这么说,正是有了华人德这样闳约敏睿的领军人物,苏州十年的中国书法名城之路才走得那么直、那么宽,而且风景这边独好!


▲身残志坚 书坛保尔


2014年11月19日,由中国美术馆、中书协联合举办的“束手有策——张锡庚书法展”在中国美术馆展出,集中展示了张锡庚自2009年遭遇车祸以来的68幅书法精品。翰墨无声却郑重地向世人宣告,张锡庚凭藉坚强的意志和惊人的毅力重新回到了挚爱的书法世界!


作为新时期帖学代表书家之一的张锡庚早已饮誉书坛,他组织策划的翁同龢奖、全国青年百强榜等展览影响深远。2009年一场车祸使生龙活虎的张锡庚一夜之间生命垂危,醒后已高位截瘫。上天夺走了他行走的权利,幸运的是还保留了他清醒的头脑。书法成为了他唯一的精神支柱,轮椅上的思索和创作熔铸他生命的脉搏。


他缚笔于手,指不能动,肘腕运笔,从遒丽萧散的二王书风转向古拙浑厚的造像摩崖。从此心无挂碍,笔势沉劲;坦然自适,书韵静穆。他如凤凰涅槃,迈向通会之际!


2018年9月20日,张锡庚书法展在江苏泰州举行。江苏省书协主席孙晓云在前言中的一段话道出了观者的心声:“张锡庚先生用他对中华传统文化的真正热爱,用他百折不挠、超越自我的精神,用有限的身体去挑战艺术的无限,实现了他个人的“中国梦”。当我们每一位健康人面对这样一个特殊的展览,应该扪心自问:我们是否珍惜了生命年华?我们是否能为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伟大复兴再做些什么?”


张锡庚内心的思索,对生活的追求,对生命的热望,让他的作品展露出从前不曾有过的大气磅礴和古朴厚重。这种朴实无华、苍浑温润的书法技艺,糅合了优美雅致与坚忍刚毅,透过他“书坛保尔”般的坚强意志,形成了强大的艺术感染力,深刻揭示了中国人的尊严和自强不息的精神。我们从中看到的是才华和情感,是在逆境中激发出的潜能和勇气,是已升华的蓬勃盎然的新生命。 


▲印艺传承 一门四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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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15日“承传——吴门宋氏四代篆刻展”在苏州四合空间开幕


太湖东山有一个老宅子,叫“崇本堂”,主人宋吟樵,1910年生,爱好金石水墨,喜欢交书、画、印界朋友,章太炎的弟子沈延国先生说,宋吟樵与蒋吟秋诸子交往,时人称为“姑苏四吟”。


宋祖惠是宋吟樵的儿子,子承父业,他也好上了金石,治印不辍,作品早在30多年前《书法》杂志主办的“全国篆刻征稿评比”等大展赛中即已在印坛崭露头角。他曾长期兼任“东吴印社”主要领导职务,为印社工作出谋策划,不遗余力。同时在自己担任工会主席的厂里组织了书法篆刻小组,并邀请了沙曼翁、瓦翁等一批书法篆刻名家去作辅导。


宋祖惠的儿子宋咏自幼受祖父、父亲的艺术熏陶,对篆刻情有独钟。他三十年来在篆刻艺术道路上孜孜以求,不慕名利。近年,他又在前人多为之却步的鸟虫篆印章上,锐意突破。举世瞩目的第29届奥运会在北京举办之际,宋咏组织沧浪印社同仁开展了“中国印——为奥运加油”活动,为奥运会上获得金牌的中国运动员刻制印章作为纪念,并专门在《苏州日报》上开辟“冠军印”栏目。宋咏的篆刻作品曾先后入展五届全国篆刻展、纪念邓小平诞辰100周年书法篆刻展、首届全国篆刻艺术展,著有《当代吴门篆刻家作品集——宋咏》一书。


宋晨瑶是宋咏的女儿,宋昀泽是宋咏的侄子,青春年少的两个孩子,或许还不能体会到前人一路走来的翻山越岭,艺术的种子却已落在他们心里,逢春绽放新芽。


梅花开在梅树上,在“吴门书道”这棵梅树上,上百年前开放过宋吟樵,后来开放了宋祖惠,现在是宋咏、宋晨瑶和宋昀泽。2018年10月15日,由江苏省苏州市文联、苏州市书法家协会主办的“承传——吴门宋氏四代篆刻展”举办,共展出吴门宋氏四代五人篆刻、书画作品约60余件。开幕式上,王伟林主席动情地说:“承传是你,承传是我!承传是风范,是力量,是情怀,是品质。” 


▲情系书法  矢志不渝


在苏州这座书法名城里,书法如同江南的温润空气,沁人心田,润物无声。


看“诗礼门第”。潘裕果是清嘉庆年间“状元宰相”潘世恩的后裔,从小就喜爱金石书画。一次偶然的机会,潘裕果迷上了微雕篆刻艺术。他最为得意的是为“第五届孙子兵法国际研讨会”赶刻的一件“孙子兵法十三篇”。这部微刻作品,在火柴盒大小的象牙片上刻了7000多字的孙子兵法全文。在10倍显微镜下观看,刻写的行楷字雄稳遒劲,清丽娟秀,让与会的1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代表惊叹不已。


看“翰墨家风”。李大鹏奚乃安伉俪书追赵管,数十年沉醉书法,乐此不疲。李大鹏担任省书协副主席、市书协主席多年,夫人奚乃安上世纪八十年代曾被誉为“当代卫夫人”。夫妇俩致力于吴门书法的发扬光大,分别在六十岁、七十岁时举办伉俪书法展览,一时引为美谈。李大鹏的弟弟李少鹏一手香光体清秀飘逸,长期担任市、区两级书协负责人,热心书法教育,积极投入苏州书协书法教育“千百工程”,培养了众多书法后继。


看“毛体书家”。烈士后代李务民自离休以后,怀着对领袖毛泽东的深厚感情,竟日研练毛体书法。李老担任毛泽东书法研究会会长期间,带领大家积极开展研习毛泽东书法艺术的活动,每月坚持书法交流点评,每年举办书法展览。2013年,由华夏美术出版社出版的《学习研究毛泽东书法纪念集》集中展示了全体会员的书写以及理论水平。姑苏晚报在采访报道中作出了这样的评价:“苏州市毛泽东书法研究会将建党文化与传统书法有机结合,在苏州书画艺术界引领了一股新风。”


看“老骥伏枥”。年过90的沈惠钧老先生退休前为教师进修学校书法讲师,88年退休后依旧热心书法教育,先后为苏州善耕中心小学、碧波小学、苏苑小学等开办书法教育班,热心指导师生开展书法活动,举办书法展览。而最为书法界人士称道的是,沈老还热衷参观苏州举办的各类书法展览,观摩之余,对书法作品中出现的笔误、错字、繁体字错用等情况一一记录并转呈作者。有不少作者因而和沈老成了忘年交,沈老也因此被誉为苏州书法界的“啄木鸟”。


“崇文、融和、创新、致远”是苏州的城市精神,而苏州书法人对中华优秀文化传统的弘扬继承,对博大精深的书法艺术的情有独钟,就是苏州城市精神在书法领域的有力体现。


五、书之道


历经近三千年文化洗礼,在中国书法发展史上,吴门无疑是一个具有代表性的案例。不论从书法创作实践还是学理层面的史料考据、碑帖研究、美学批评、家学传承等方面都呈现出异常鲜明的个性特色。不可否认,随着现代交通条件的日益便利及资讯的高速发展,影响艺术风格的地缘因素有渐趋弱化的倾向,但具有深沉、持久魅力的书法风格、书法地域风格,才更接地气,更具有鲜活的生命力。吴门书道的发展、繁荣是其环境、土壤、社会、人文等主客观条件共同影响的必然结果。


外因上,苏州自然资源丰富,经济发达。秦汉时期的苏州便有“江东一都会”的美称。三国两晋以后中国经济社会的重心逐渐由北方的黄河流域转移到南方的长江流域。到南宋时“苏(苏州)湖(湖州)熟,天下足”和“苏(苏州)常(常州)熟,天下足”的谚语开始流传。物质与精神层面的对接虽然并非时时合拍,但一般来说是递进发展的。


更关键处是内在动力方面,苏州的城市精神——“崇文、融和、创新、致远”,排在第一位“崇文”的内在动力来自多方面:首先是富足的经济心理,马克思曾说:“忧心忡忡的穷人甚至对最美丽的景色都无动于衷”——美感的产生受到人主观心境的影响。身处饥寒交迫中的人最关心的是维持生计问题,最起码的物质生活保障都提供不了,是无心欣赏美景的,别说更进一步地创造美感、表现美感。其次苏州闲适的生活状态自古有之,小桥流水、粉墙黛瓦、悠长的小巷、总裹着湿润的委婉空气富含诗意。曲径通幽、移步换景的精美园林无处不在地表现出艺术的因子。无论是明代中叶兴起的引领书坛、影响深远的“吴门书派”,还是今天的“吴门书道”,其骨子里都蕴含着精致典雅的特质,并且多元包容,和这座城市“崇文融和”的精神都是一脉相承的。


若对吴门书道的出现做现象分析,金学智先生《试说吴门书道》或有启迪,他认为明代吴门艺道“以文会友”切磋琢磨的群学是一个不可忽视的环节:


“明代中叶吴门才子的社群活动有如下特色:一、具有所处时代、地域的共同性;二、诸君参与伊始的意愿相合、情趣相投;三、从事文化社交、游艺合群,这种艺术的引力、情感的推力、集体的协力能促进融合,联盟结派,从而在艺术的天地里,传文授艺,展示作品,研讨艺术……互为品题,互为知音,就不会有伯牙、师旷恨无知音之憾;四、名家们多才多艺,各擅所长,能在交流中互启互补,‘他山之助’即‘迪为进之道’;五、如此活动还能使群体或个人‘名日益著’;六、情感交流互融,能使内向的、外向的、儒道的、狂放的不同性格,实现‘异规齐尚,欢然无间’。对此,苏州籍作家张凤翼《文博士诗集序》赞道:‘有同声相和之美,无文人相轻之嫌。’这是一种和谐充实、丰富多采的文化生活,一言以蔽之,它体现了孔子所说的文艺‘可以群’的凝聚力,而这样的‘游于艺’,也就是‘依于仁,据于德,志于道’了”。


如此,“以文会友”的“文”就不再是简单的“法”的逐层叠加了。吴门书法的“道”的意味更加强烈起来。


当然,古代吴门书风也并非一成不变,而是与时俱进。受清代碑学观念的影响,吴门自清中晚期以来,吴大澂、杨沂孙、姚孟起、翁同龢、叶昌炽、吴昌硕、俞樾、章太炎、李根源、萧退庵、祝嘉、沙曼翁、宋季丁等名家身体力行,积极倡导,终使碑风日盛,雄强、浑厚的审美情趣不断融入进吴门书家的笔墨世界,尊卑观念和碑帖融合的创作思想为吴门书风注入新的元素和活力。这种变革、变化是一种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的生动实践,其中既有传承,更有拓展。而百花齐放、生动活泼的书法发展格局正是吴门书道中人所追求的。


当下的吴门书道已形成“五重”的鲜明特质:重基础、重传承、重学养、重品格、重个性。大致说来,创作钟情“清雅”一路,清新、轻灵、温文尔雅。书法研究推崇“精微”二字。“精”字,在苏州的文化观念中根深蒂固,从饮食服饰到行为处事,无处不精,书法研究的“精”亦是理所当然;“微”则表现在细微之处观大千世界,在书法创作过程、笔书器物等方面皆有精研成果。书法教育则贵在“传承”之脉,苏州自三国以后,书法名家辈出。这其中有深刻的社会原因,也与书法传承不可分割,苏州书法的私塾教育、家学传承一直以来未有割断,这在全国范围来看也是颇引人入胜的一道风景线。


中国书法名城苏州十年之路,书道致远,明日吴门再生辉!


苏州书协新闻传播工作部 /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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